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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出来你可能不信:冷清,是滨海最好的景色。

天津地产圈儿 2018-02-14 14:19:07

和往年一样,春节前后,是新区最冷清的时候。

往日拥挤的人潮像工蜂一样各自退回巢穴,流转不息的车辆也闲了下来,街上越来越空旷,站在地道口,能把河北路一眼望到头。

天津人好热闹,但我却爱这时候出来逛逛。

因为往往是喧嚣退去时,才能看见真实的世界。

这冷清之下的是:离人不伤,空城有望。

离人的伤,是你杜撰的凄凉

泰戈尔说,我们把世界看错了,反说它欺骗我们。

这个时候,都市中留下的人,也总是会有这样的误会。

就好像,平日的金街人声鼎沸:

眼下的金街空得能听见风声:

即使桂发祥里人头攒动,探着身子选点心,但细看个个一手礼品盒的同时还拖着行李,口音天南海北,都是即将离开的外乡人。

这样的画面难免会让人联想这些人大概是无奈的。我们想象他们步履艰难,带着不甘和无能为力的疲惫踏上离开这座城市的旅程,还强颜欢笑。身影和留下的空城一样萧瑟。

麻烦醒醒好吗?

事实上并不是这样。

所谓离愁,是迫不得已,是不知归期。

而滨海过年离去的人潮不过是往返两张火车票,是出去走走和回家看看。

不信的话,你这个时候去火车站,随便找人聊聊就会知道:人们的凄凉只是我们的杜撰。

前两天去营口道办事,出来时是中午,踩了一路年末的尘土,逛到了营口道老塘沽站。

·老塘沽站检票口

·老塘沽站候车室,人都坐满了

热闹得就像前几天某个万科作妖的夜晚。

不同于于家堡高铁站有功能没人气,这百十来年的老站更像是迎来送往的象征,来往的多是普快,到北京还有二十八块五的票。就像是津湾广场的东站,端着海纳百川的架势。

·当日列车表。几乎票都已售空。

那表示售罄的红色短杠里,是滨海没有年味的“始作俑者”,是不在滨海过年的百万人潮。

是满怀期待的奔赴,是自得其乐的闲情。而什么走投无路的挥泪告别则是你戏太多。

比如呆腻了的老土著,有儿有女,中产以上,只是不乐意过年四周冷清的,越来越爱跑出去旅游过年。

再比如楼下沙县老板这类。

店里被摸得黑亮的菜单就是他在滨海的资历。跟他的家乡话相比,本地长大的小儿子一口津味儿贼顺,可即使如此,在滨海十多年,他没有一次是在这里过年。

因为二老在家乡。

再念叨一遍,滨海人往上倒三代,就没有本地人。

多数滨海的外地人和他一样,在这几十年,依然要回老家过年。

不是这里留不下,仅仅是因为别处还有家。

·当然,他们里,不是没有被迫离开的,但说凄凉还是挺扯。

像是从塘沽站出来碰见的那个的哥,我上车后他抬手就把滴滴自动接单关了。

聊了几句,才知道,这哥们穿着双比我的还贵的皮鞋,准备下午就一路火车去面见老婆孩子。

说起安家落户的事,哥们单手点了支烟。

他来滨海那年,赶上满大街贴着八荣八耻,加上房价温顺,就用仅有的几十万买了用来“艰苦奋斗”的车,搁下了“骄奢淫逸”的房,直到看见刷屏朋友圈儿的限购,才意识到三五年内买房无望,艰苦奋斗还在路上。

老婆只得带着孩子回老家上学,他只得逢年过节两头跑。

我一路都没敢再说话。

快到地儿的时候小哥瞄了我一眼,倒是乐了:“没事儿啊,习大大不是说,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,再奋斗两年的事儿。”

我挺安慰,毕竟,能拿出来跟人开玩笑的事儿往往不要命,起码在人家心里没有。

我下车之前问他:“您哪儿人啊?”

这哥们胸脯一挺说:“山东人遍天下听过嘛您呐!”看起来意气风发的,脚上皮鞋锃亮。

像这哥们一样,在滨海谋生的人总是有奋斗希望。尽管在很多方面的调性上,这儿和市里不一样,唯有“小富即安”倒是一脉相承。

所以,城市也不大有敌意,算是一二线城市之间的一个喘息之所。

王小波说过,似水流年才是一个人的一切,其余的全是片刻的欢娱和不幸。而我们有意思的是,把人家的欢娱都杜撰成了不幸。

我们总会以为背井离乡就是步履艰难,奔波辗转就必然是百般无奈,但其实并不总是这样。

有一种苦,叫做你以为他很苦。人们向死而生,但也并不总是艰难。

也许滨海现在的景象是满大街的冷清,可不在滨海过年的那些人,未必就是满心凄凉。质量守恒。人们的离开也是风景,因为意味着另一处的归来。

一处门店冷落,就有一路的归心似箭,一处街巷空旷,就有另一处的阖家团圆。

是离人也是归人。

空城无望,是你的妄自菲薄

事情不总是看起来的那样。比如离开的人,再比如留下的空城。

无论人们因何离开,滨海终归陷入空城。

2017年春节前后,中新网公开感慨:“大城市春节空城,人满时为患,人少又瘫痪。”话倒是不假,大家也深有体会。

甚至有粉丝留言说

这个空城病不稀罕了。

去年大城市的空城现象也很严重,贴吧论坛各大媒体都在嚷嚷,甚至还有鬼城盘点,北京上海东莞纷纷上榜。

春节空城意味着人口流动性,要么大城市,要么开放性高,产业不固化的地区首当其冲。就像大港汉沽的春节,就比这边热闹一些。

这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,但人们对此的态度却不一样。

相比滨海人计较着外卖罢工快递停运出门没车,各种不自在,帝都却依然是个死傲娇。

前两天有同事上知乎查北京春节旅游攻略,得到了老帝都人这样的回答:

“最好的路线是沿着景山钟鼓楼南锣逛胡同,不过过年人少,车不好打。但是多走走才好,好好看看北京人的北京。难得。”

同样是面临城市不便利,帝都人不仅不抱怨,慢条斯理里还依然眼高于顶。

更别提还有一票小编体的公众号在喊:

明明一个繁华城市的魅力似乎在这个时候是降到了低点,人家这优越感还就是这么理所当然。

因为那是北京,九重天的地位,凌霄殿的房价,春节空城这样一点富贵病不足为虑。

而滨海,是没有一线的命,得了一线的病。

滨海的春节就像上个月大寒的那场雪,满城的喧嚣被压下了,城市静止,各地的朋友们纷纷嚷着,西安就成了长安,南京就变成了金陵,北京就是紫禁城。

对比之下,这话滨海就没法接。因为滨海还是滨海。

平时这里拥挤,但也不是魔都,没有底气像欧成效一样说,最美的景色是“高楼直到云海尽头。”如今空城,也不是北京南京,没有底蕴光鲜的过去可供感怀。

滨海没有足够强大的过去和现在,它不够好,这才是我们焦虑的根源。

可仅仅是一座空城的,远不止滨海。

所有的新区,在一二线间朴实生长的城市,能吸引五湖四海的人来此谋生的土地,都是这样。

曾经的深圳,未来的雄安,也都是这样。

所以,这份焦虑是完全不必要的。

经济吸引人才,人口增量决定城市价值,因为正是滨海过去和现在都不成熟,对于未来,“空城”才是希望本身。

而希望,也是在归人难抢的返程票里。

我前面说,离人也是归人,对于空城,同样适用。

春节的“短期空城”意味着有很多人愿意离开家乡,来为这座城市服务。无论是因为工作机会还是生活环境,这里对他们有吸引力,哪怕房价高出一倍,但机会成本却比城镇廉价更多,哪怕仅仅是考学,他们总归是认为这里更有希望。

希望是空城,是十来天后疯狂回涌的归人,也是如今还在这里的你。

如果说北京上海的“空城计”是发展遗留下的一线城市病,那么滨海的“空城”更像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端。

你们会为“空”焦虑,是因为新区还不够好,我会欣赏“空”,因为这本身就意味着变化。

我们得知道我们面对“空城”为何焦虑,我们更要知道,我们面对“空城”理应从容。

毕竟要理解它,才能接受它。

有一种说法是,从前的过年是庆祝,如今的过年是和解。

随性与传统和解,在外的儿女与欠缺沟通的长辈和解。大概,可能也是一方水土的子民和这个真实的城市和解。

一同接受它自然生长的现在,一同祈愿它稳扎稳打的未来。

若是离开的人温暖,留下的人从容,未来又有无限可能,我想象不出一个更好的城市了。

写在最后

城市的冷清意味着离人和空城。

我喜欢这个景象,就像喜欢自由、未知和希望。

滨海是本地人“不美的景色”,也是外地人谋生的温床。

比起城市空旷与否,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大多数人会选择离开后,还会回来。

这一切都取决于城市在我们手中成长的样子。

去欣赏城市短暂的寂静吧。冷清是一时的,年节过后,城市会依旧热闹,自信一点。

祝滨海新年快乐。

· End 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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